长今,长今迟迟未至,他心底开始有些发慌。
王上毋须担忧,兴许是近日暴风肆虐,耽搁了行程。
寡人不只下了一道御令,甚至派郑判官去接替长今职务,可是人为什么仍未回来?中殿……去查查是怎么回事?
中殿松开握着的手,向外传唤道:传御医进来,再看看王上的病症。
我不要御医,赶快去找长今……他无力的话却被中殿漠视,只感到御医的手搭在自己的脉膊上。
……微臣惶恐,王上的病来得又急又快,只怕唯有大长今才治得了!御医把脉片刻便松开手,磕头于地的声响轻晰可闻。
中殿的声音清冷响着:如果大长今回不来,你们就没有办法了吗?
……这病症看来不只肠闭塞如此简单,或许要和大长今商讨后才有方法。
你下去吧。
尹然如此平静,平静得完全不合常理,躺在榻上的他连咆哮都显得气若游丝:中殿妳去把长今找回来!快去……
中殿不顾他的声音,只吩咐左右退下,又低低说了些什么他听不清楚。半炷香后,整座宫殿静得可怕。忽然一阵脚步声急踏而来,他只听闻有个人开了殿门,而后是中殿的声音──
思莲,妳做得很好,崔家能搜罗到的药材果然非是一般。
他听到这名字时惊得痛喘一口气,声音硬是从齿缝挤了出来。思莲,是妳?妳怎会……
王上,崔今英和她的侄女崔思莲是我的人。中殿声音冷冷响起。至于每晚思莲呈上的菜肴,也是我吩咐的。
尹然妳……妳为什么……视力茫然的他,双手不住向外攫掠,却抓不到一物。
此事本不该由妳来做,但要表示效忠,得先献上自己的忠诚,这是本宫用人的原则。现在可以说说妳想要的是什么?
……我要徐长今的命。
王上升遐后,本宫会以治病不力的罪名,派人缉拿长今。只是本宫要提醒妳,有时候表面的憎恨并不代表内心真实的想法。
……奴婢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,奴婢的确憎恨徐长今。
如果这是妳期望的,本宫会替妳完成。没事了,妳先下去吧。
宫殿里只剩下他和尹然。
王上问我为什么?如同你猜的,我想掌握世子巩固位置,可是世子有王上的保护,我只好先这么做。王上还有什么想问的?如此温柔多情的语调,讨论的是要致他于死地的话语,若他此刻有余力,定是大声的斥笑,说不定还会笑到流泪。
妳的心大到……要除去寡人?
我只是移开路上的石子。
当初进宫,也是算计好的吗?
我有个玩伴叫兰贞,她是极聪明的女子,却只能屈意承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