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一惊,旋即怒道:“你不好好养伤,下这么大雨乱跑甚么!”
萧易笑了笑,钻进大帐,脱去身上的蓑衣,拱手道:“大帅,末将有话说。”
他双臂双腿包裹着的厚厚麻布已被雨水打湿,昏暗的烛火之下,看不清上面的痕迹是水痕还是血痕,面孔乃至口唇都苍白得毫无血色,明显是之前失血过多,还没缓过来。
哥舒翰重重地哼了一声,还是起身将萧易按在自己身边,推过去一杯热茶,道:“喝了茶再说话!”
萧易感,便接到了一个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。
王忠嗣,已于他抵京前不到半月的时候,天宝八载岁末,病逝于长安王宅,享年四十五岁。
将星陨落,鬼神恸哭,天下震动,三军缟素。
骊山,华清宫。
“玉环,你说朕对王忠嗣,是不是逼得太狠了一点?”
“妾哪里懂得这些,不过三郎做的事情,总是有三郎的道理,想来是不会错的。”
“朕这回,好像真的有些过了。”玄宗深深叹息,“没想到,他竟因此而死。”
贵妃伸出白腻光滑的手臂抱住玄宗,柔声道:“妾不懂得军国大事,只记得妾儿时曾经养过一只狸奴,极是心爱,却因妾一时不小心,让它淹死了,后来又养了许多只,便一直悉心照顾,对它们好得不得了,便再没有一只遭到同样的不幸。”
玄宗终于展颜一笑:“到底还是个孩子,只晓得猫猫狗狗的。朕和你说这些作甚么,玉环,你给朕跳支舞罢。”
贵妃嫣然一笑,艳色无边。
天阙沉沉夜未央,
碧云仙曲舞霓裳;
一声玉笛向空尽,
月满骊山宫漏长。
美人一舞动天下,君王从此不早朝。
天宝十载,安禄山擅启边事,杀良冒功,龙颜大悦,安禄山以此功劳补授河东节度使,自此执掌三镇节度,权柄一时无两。
天宝十一载,李林甫病逝,同年,杨国忠拜相,与安禄山争权。杨国忠以安禄山有反意上书玄宗-